署中连赏牡丹呈周姚苏谭四曹长共三首 其一

明代卢龙云

公馀呼酒问花神,秋署何缘别有春。林萼已堪过魏紫,樽醪况复得周醇。

一时折柬俱能至,竟日飞觞未厌频。醉后天香衣更染,宝阑嘱护露华新。

送家立庵学士册封安南

明代程可则

自昔南交地,蛮烟万里馀。地经和仲宅,人习素王书。

秬鬯分藩旧,苴茅锡命初。须令知汉大,不必问金车。

高士颂九十一首 其十九 林类

明代黄省曾

林类鳏游,取资滞

有友人怜予乏劝为黄山白岳之游

明代汤显祖

欲识金银气,多从黄白游。

一生痴绝处,无梦到徽州。

舟中杂兴 其二

明代王洪

春浦晓鸣榔,烟销江水长。佳人爱绿水,渔父咏沧浪。

远雁云边下,芳荪露里香。舟行意自豁,谁说是他乡。

赠梁明仲

明代黄佐

都门杨柳映愁生,久客怀归此送行。乡梦昔曾随去马,春光今已别流莺。

舟移北渚龙光窅,路入南天剑气明。他日一尊寻旧约,白云溪上濯尘缨。

童心说

明代李贽

龙洞山农叙《西厢》,末语云:“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。”夫童心者,真心也。若以童心为不可,是以真心为不可也。夫童心者,绝假纯真,最初一念之本心也。若失却童心,便失却真心;失却真心,便失却真人。人而非真,全不复有初矣。 童子者,人之初也;童心者,心之初也。夫心之初,曷可失也?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。

盖方其始也,有闻见从耳目而入,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。其长也,有道理从闻见而入,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。其久也,道理闻见日以益多,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,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,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。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,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。夫道理闻见,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。古之圣人,曷尝不读书哉。然纵不读书,童心固自在也;纵多读书,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,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。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,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?童心既障,于是发而为言语,则言语不由衷;见而为政事,则政事无根柢;著而为文辞,则文辞不能达。非内含于章美也,非笃实生辉光也,欲求一句有德之言,卒不可得,所以者何?以童心既障,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。

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,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,非童心自出之言也,言虽工,于我何与?岂非以假人言假言,而事假事、文假文乎!盖其人既假,则无所不假矣。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,则假人喜;以假事与假人道,则假人喜;以假文与假人谈,则假人喜。无所不假,则无所不喜。满场是假,矮人何辩也。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,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,又岂少哉!何也?天下之至文,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。苟童心常存,则道理不行,闻见不立,无时不文,无人不文,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。诗何必古《选》,文何必先秦,降而为六朝,变而为近体,又变而为传奇,变而为院本,为杂剧,为《西厢曲》,为《水浒传》,为今之举子业,皆古今至文,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·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,更说什么六经,更说什么《语》、《孟》乎!

夫六经、《语》、《孟》,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,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,又不然,则其迂阔门徒、懵懂弟子,记忆师说,有头无尾,得后遗前,随其所见,笔之于书。后学不察,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,决定目之为经矣,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?纵出自圣人,要亦有为而发,不过因病发药,随时处方,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,迂阔门徒云耳。医药假病,方难定执,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?然则六经、《语》、《孟》,乃道学之口实,假人之渊薮也,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。呜呼!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!

仁化司马明府邀游锦石岩 其二

明代王弘诲

烟景桃源路不迷,停桡到处恣攀跻。丹台雾拥诸天近,紫府峰回万象低。

二酉藏空馀石室,五丁方尽布金泥。法云似觉前身是,惆怅松关拟借栖。

别伦彦周侍御

明代黄佐

青藜灯火同高阁,皂盖声华独内台。日月祇随燕树转,云山长羡粤鸿回。

劳劳世事关蓬鬓,黯黯离怀付酒杯。姜被莱衣荣子去,风江烟艇待谁来。

小重山

明代杨慎

番马屏风睡燕梁。更筹何太促、酒杯长。花明月暗袅余香。

瞢腾里,醉眼怯灯光。

相忆阻横塘,今宵凭伏梦、到伊行。玉山无赖隔巫阳。

天又晓,蝴蝶为谁狂。

中秋新郑提学高子大宾集饮 其二

明代严嵩

倚槛浮云暝,开樽片月随。阴晴那可定,会合正难期。

桂苑曾题柱,梁园好赋诗。相留惜佳景,明发路逶迟。

送曹大行子韶奉使入秦因还武冈四首 其三

明代欧大任

南行商洛略郧西,把酒家园一杖藜。七十峰高白云里,泠泠脩竹鹧鸪啼。